校尉李's profile屠城校尉李·犯贱者我必以贱犯之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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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9

    读朋友的“文字生活观”后的所感

    写作在人生的皱摺里让残缺显出他性感的一面,在性感中,我们骑上灰色马,死并不可怕,而作为自由意志死去却是很难能,可以在非宗教的人生中视作善果,而以宗教之心表述之为正觉,写作正与此自由意志声气相通。

     

    我在不可选择的、先行的生之动物性中以写作摆脱与神经相连的生之疲乏,坦然地在观念界中思索死、书写之,以解脱于操心状态的情流洗涤它临近的脚印,遂成就大雪无痕与仗剑远行的淡然和洒脱。

     

    我怀抱死亡,于此千疮百孔、五彩缤纷的日常中,以自我否定的写作接纳他者的生存,疏通积滞的人间怨悱,以仰视的姿态俯察品类的差异,而此品类差异将化为普遍之所在。

     

    我立定于此普遍果敢地作入世的凝视,遂有结晶状物体从我笔下流出,遂浸湿此如道边草般的余业。

    October 27

    住在客厅里的灵界朋友

    把生活活成一种向度,以肉体做为指针,越来越不关心实际的进程,而倾向于不经思考的被招安,时尚、消费,政治波澜、知识臆症,性、音乐、酒、药还有后现代、大时代。

     

    报!!!官军联营百里,斧钺刀叉不计其数,又有新式荷兰制红衣大炮,山寨就要守、守、守不住啦。

     

    What!!! What the hell going on ?Are you fucking kidding me>???

     

    你一跃而起,警示我,忠爱我的灵界的朋友,你说,现在我们更需要要反叛,要颠覆,彻底地颠覆知识体系中的社会权力结构,用反抗与无结果指明自我的存在。

     

    我在全球变暖的暗夜中瑟瑟发抖,鼻涕直流,你却以你的风骚高洁中断我向着食物链高层的渴求。

     

    我嗫嚅道:算了吧,我们还是被招安吧,仁兄,我们应该求发展,阿基琉斯的心愿是,即使做一个被奴役的劳工,在世间,也胜似于那阴曹称王称霸。

     

    你叹息,仿佛点燃的火柴,冬天就要来,仁兄啊,我说,我的选择是:坐在窗户的这一边看那一边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卖火柴……

     

    你叹息并准备离去,你点燃的火柴已经烧到手指,于是手指也亮了起来,让我同时想起圣诞节,和同名的疯诗人,前者的意义已经被消费掉了,后者将被制成公仔限量发售。

     

    你说你将离开卧室,但不会远行,做为对我的意识的指责,你将一直寄居在我山寨客厅的吊灯里,作为隐居的隐喻,吊灯从此将不再亮起…

     

    而我也决定放弃客厅,心甘情愿,忍受诸种不便,在厕所和床之间,默许了你的独立。

    October 11

    写在特奥闭幕式

    我小时候,也就是我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世道还没有现在这么好,当然也没有现在这么乱。老子说:五色令人目盲,我们那时候五色是没有的,在印象中就是一片阳光,干净、清澈,同学的美丽的姐姐偶然会出现在阳光中,油光光的辫子上套着光环。然而阳光也着实太晃眼,墨镜又是流氓带的,所以竟连回忆那段时光的时候也常常觉得眼睛痛。

     

    那还是在二年级的时候,我们班突然转来一个傻姑娘,她智商低下,长得却特别的成熟,当然她也比我大着两三岁,她的脸红润白晰,眼神却总是散乱,没有焦点的宇宙是什么样的,我始终无法想像,有时候,她的眼神又给人一种似乎是无心的狡诈之感。她那肥腻圆润的身材,将所有的精华浓缩在那只被反复吮吸的大拇指上,这暴露出她永远不需要学着屈服于这个残酷世界的优越感,而正是这一点,让我们嫉妒得快疯了,时时地想着杀死她。

     

    老师从来不对她表示出同情,我们也就放着胆量地在她身上尝试着与生俱来的种种残忍,拳脚相加,栽脏陷害,疯癫与文明,我们和她之间原来如此没有界限。我们仿佛小兽,试着对母兽带来的猎物极尽捉弄的能事,让牙齿和爪子在她的身上刻下了我们成长的痕迹。终于有一天,傻姑娘在语文课上嗷得一声嘶叫,撒开饱满结实的大腿冲出了教室,我们惊呆了,时间突然加速度,在一声“追”的号令下,小兽们积蓄许久的猎杀冲动夺门而出……

     

    整个校园突然显得陡峭而狭长,楼梯,花坛,双杠,操场,我分明看见,傻姑娘那晃眼的线条在晃眼的阳光中更加晃眼,一时间飞沙走石,狂叶乱花,白虹贯日,周围的建筑跟着巨烈地动摇起来:她起初是体积,然而是面积,然而是一条线,最后消失在我的视野,我胸口发胀,嘴角也跑得流出了白沫,一阵阵地恶心和天悬地转,多年后我在中文系听到郭沫若说:“我的我快要爆了”,便自然而然地回忆起这次追逐。

     

    当时,这群小学生依然在向前奔跑,我身体的痛苦被集体的奔跑意识一手抹杀。我想如果用航拍,那一定让人想到美国西部印第安人的一群受了精的野马,又仿佛非洲大草原乞力马罗山下白种人的吉普车队。而傻姑娘就是神人合体,她高大、丰满、好像还袒露出半胸,愤世孤傲、超凡脱俗。从向死的奔跑而言,她是夸父,从及死也追赶不上而言,她又是太阳,她剑拔弩张,仿佛狩猎女神狄安娜,她轻盈而阳刚,又好像酒神狄奥尼索斯,她让我们迷醉,让我们疯狂,让我们甩掉齐美尔所说的“审慎”,将本性暗藏的皮靴跺得山响,而她却全然忘我,只是任那常年吮吸的大拇指随风摇曳,向后喷出一股又一股唾液的酸臭,让我们晕眩……

     

    傻姑娘跑了,再也没有跑回来,虽然老师一再声称地球是圆的。在此后的时光中,我常常在课堂上凝神痴望教室的门窗,希冀着傻姑娘破门而入,最好是从窗子里一跃而入,玻璃仿佛浪花,四散飞溅,然后,她那厚实的臀部将把比例不合适的桌椅砸得稀烂……

     

    多年后,我无意中看了一部电影,叫做《阿甘正传》,看后我无言,除了相同的奔跑主题,我觉得这电影过于离奇和喜感,现在“特奥”在上海召开,我再次为傻姑娘的生不逢时而怅然若失。一切都很撞运,特奥之前我看了一部书,叫《我的千岁寒》,特奥之中我看了一部电影,叫做《太阳照常升起》。很明显,它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激发我为傻姑娘撰写此文,或许这次书写也产生于我内心久久期望的一种原谅,傻姑娘,我想对你说,自从你无影无踪后,我的奔跑也从未止歇……

    October 08

    台风天·竹子·肉

    我的住所楼下,有一丛竹子,虽未成林,刮风的时候也颇有些潇洒的意思。有时候,我会往下呆望,仿佛多年前的哲人面对自家后院的竹林,他管这种行为叫做“格物”,一种容易导致半身不遂,口眼歪斜的行为,但据他的友人记载,这种行为让他看起来很性感,这个“他”叫做王阳明。

     

    蒋介石很喜欢王阳明,听说,所以台湾有座阳明山,不知是否和中正先生的偏爱有关。

     

    我在看“国光帮帮忙”、“康熙来了”等二百五节目时屡屡听闻这个名字,谙熟之下也有了一点点向往,于是我在看台湾二百五节目之空闲时光,也呆呆地望一望楼下的这丛竹子,间或也点一只烟,。悠然往下弹烟灰,抬头望见远处行将拆毁的苏联式大楼。

     

    苏联与苏东坡真正是风马牛不相及,苏东坡嗜猪肉,人长得胖不胖不知道,但确实有一种肉叫“东坡肉”,汉语的简洁不明了常常让对外汉语教学者教老外时,有教者张皇失措,闻者触目惊心的惨剧发生,东海西海,心理攸同,彼此都感觉中国历史果然吃人,以及不新鲜和嚼不动。

     

    又及东坡的字着实肥硕,号称苏体,倒是呼作“酥”体可得其神髓,“酥”就是〈金瓶梅〉里“二八佳人体似酥”的酥。在我印象中,誰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但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猪肉如今比人肉贵,身兼人与猪二合一的“东坡肉”,不知如今作价几何?于是乎,这楼下的竹子却也在“不用一钱买”的痛快下让我惦念。

     

    其实,这种惦念,这两天却实实在在与台风天有关。庄子说:“夫大块噫气,其名为风。”老师说,这大块自然不是好汉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大块,具体地说此大块比彼大块要来得大块得多,虽然老师这么说,然而这禁不住我的疑问,如果不是肉,又怎么能“噫气”哩,可见再大也是肉啊。然而风就是这“大块肉”吐出的气,也许是个哈欠,也许是个喷嚏,然而这足以让“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返。因为进化论的淫威,我当然没有这种蹑风而行的勇气,虽然我住在五楼,奇迹也许会在跨出窗外的一刹间产生。

     

    在这台风天里,我听着风声雨声竹叶哗哗声,遂感到寂寥,“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憭慄兮若在远行;登山临水兮送将归。”秋天,欧阳子方夜读书,莫等闲得了少白头,于是读书,读的却是无声的中国,于是在寂寥中窥见本尊,也旁及想到学院后门那条街上的涨水,只是不知道是否还有骑车之人在水中跌倒,过路蛤蟆从水中跳出。

     

    一个小姑娘在MSN上问,怎么不去放风筝?我很奇怪,问道“何出此言”,答曰“因为刮台风啦”。大臣们告诉晋惠帝,百姓们没有饭吃,晋惠帝也很奇怪,反问道:“何不食肉靡?”我本想告诉她,只有本杰明·富兰克林这种梅毒二期患者才会在这种天气去放风筝,但转念一想他找到了电,于是又很愤愤然于造物的不公,中西体质的差异,本民族传统的衰退,上海市物价的上涨,于是頺然地倒在床上,想到在日常中的种种挣扎和小时候演讲的题目,那是多么动人而虚幻啊,题目叫做:放飞理想。现如今我应该给它再加个副标题,叫做

     

    “──放前请留意天气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