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李's profile屠城校尉李·犯贱者我必以贱犯之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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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9 有关地理《史记》载,“陈留乃天下之中”,查《历史地图集》,果不其然,万方幅辏,交通发达,东至齐鲁,南下江东,北入洛阳,西进许昌。这与关中四塞正相反对,自古为兵家必争。我玩《三国志》11深深体会其地理与军事之意义。
然后游戏毕竟不是现实,它遵循的是零和博奕的原则,在游戏之“英雄割据”一章中,曹操先据陈留,然而此时乃一座空城,百废待兴,守兵不过28000,三四个月后,寿春的袁术、濮阳的张角、小邳的刘备,还有吕布,必皆屡屡进犯,战火燎原,杀气冲天。孟德公虽有曹洪、夏侯惇之猛锐,郭嘉、程昱之机巧,处此四战之地,实无休养生息的机会。
所以,我的攻略是:游戏一开始,孟德公便带半数粮草北上洛阳,其实洛阳还是空城,不废吹灰之力便可取得,大力发展之,东据虎牢,北守函谷,以津阳港为重大财源,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而陈留守军在陈留稍作发展,以维持日常之军需,静待各路诸侯之到来,游戏里面,吕布一般先行杀到,然后袁术也尾随其后,等到他们兵临城下,陈留守军全体携所有辎重入洛阳,留一座空城给他们厮杀,我则坐拥名都看狗咬狗。 围棋里有句老生常谈,所谓“金角、银边、烂肚皮”是也,这陈留就仿佛天下之肚皮,你待在这里就等着烂吧,走为上策,占角为先。我于洛阳攻略半年后,则北上以争关中,胁天子以令诸侯,与董卓、马腾交战,必以天下之西北角尽入我囊中为本队之策略,同时广召猛士以守之,以青青子衿为念,得绕树三匝之意。中国上古、中古史亦如游戏,必以西北为龙兴之地,贾谊《过秦》一论说得很清楚。小时候读还不能深得体会,现在却算是理论联系实践了。
玩游戏之余,又看大河剧〈风林火山〉,武田信玄的故事,我在初中的时候已经知道,当时有一部很有名的日剧即名为〈武田信玄〉,饰武田信玄的是中井贵一,我很喜欢的日本演员,如果你没看过〈枭之城〉,〈阴阳师〉总看过吧,如果没有看过〈阴阳师〉,《天地英雄》总看过吧,虽然在〈天地英雄〉里他演得一般,就像真田广之在〈无极〉和〈黄昏清兵卫〉中的天与地一样的表现,好剧本,好导演真正是演员的再生父母啊。
此次的〈风林火山〉,仍然是以武田氏的故事为主线,但是主角却从信玄转移到了独眼军师山本勘助身上,其奇绝的人生不得不让人为之唏嘘。时代是进步了,比起十五年前的剧集,这次的剧集效果很好,风景绝美,每集末尾还附有当时旧战场的现代旅游介绍,很对我古今演变流的味口。然而岁月如梭,信玄公二十出头就放逐了父亲信虎,我已经三十啦,而我老爷子还天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想来真是让人焦躁啊。
想来武田氏的发迹和我在《三国志》11中的北上策略有着内通之处,武田的甲斐国三面环山(这正与中国关中情形大抵类似,此外北京、南京两地也据有此种特点,所以自古为王气聚集之处。)虽然人们戏称武田为“山中的猴子”,但这也正好给了武田氏地理上的形胜。武田氏于是以此为根据,不断地夺取肥沃的信浓地区,做着称霸天下的梦。
李小龙在他的书中曾经说,格斗之时,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你的背后,武艺再高强者,背后被人暗算也是难以防御的,所以他说他曾一人与数人格斗,采取的策略就是自己先退至墙角,使三面有墙可守,然后还击正面的敌人。我想格斗与战争的道理是差不多的吧,而后现代的去中心主义和边缘式的人生哲学,竟然也可以感到与此有关的悠悠历史脉络和传承。我想后现代离我还有点距离,但是向着后现代的现代人生大概也可以从中获益吧,那就是远离中心,在边缘过点休养生息有滋有味的生活。一句话,先找一个属于你的墙角猫起来,然后再干他娘的!
July 25 看看病,读读史最近在玩三国,每当我的城池为敌军重重包围,或者因为我的失误而损兵折将时,我选择restart而不愿苦斗以求生,虽然求生未尝没有一线之可能,然而就是不求。 项羽喜欢屠城,这就是一种喜欢restart的性格,当他自己被追到乌江边上的时候,渔夫劝他过江,重振旗鼓,他笑了,他要restart:
“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乃以所乘骓马赐亭长,令骑皆下马步行,持短兵接战。独籍所杀汉军数百人,身亦被十馀创。 顾见汉骑司马吕马童,曰:“若非吾故人乎?” 马童面之,指示中郎骑王翳曰:“此项王也!”项王乃曰:“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若德。”乃刎而死。 王翳取其头,馀骑相蹂践争项王,相杀者数十人。最其后,杨喜、吕马童及郎中吕胜、杨武各得其一体;五人共会其体,皆是,故分其户,封五人皆为列侯。
果然是“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死前要玩行为艺术,死了还搞遗体捐献,便宜了五个小畜生。 项羽的老战友刘邦同志其实也很喜欢屠城,屠得其实也并不比项羽少,这也是一种喜欢restar的性格。他死前很屌的,当时他去打同样是项羽的老战友的英布大将军,结果就被箭射中了,回来的路上就不球行了,医生说你还有的救,他说去你妈的,我要restart:
病甚,吕后迎良医,医入见,高祖问医,医曰:“病可治。”于是高祖嫚骂之曰:“吾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遂不使治病,赐金五十斤罢之。
果然是流氓本色,骂的谦虚谨慎不骄不噪,出手也大方,不像后代一些无神论者,自以为是红太阳不知天命之所在,又老爱哭穷其实内里是骄奢淫逸的货色,最可恨的是还他妈想着再活五百年,让人很糟心。 我一直在考虑我的结局,昨夜送留学生金允儿去医院看病,只见过道里横七竖八的老年人,形容丑陋,衣不蔽体地躺着,我想比死恐怕还要难看百倍。急诊室里挤满了人,没有人维持秩序,大家都用身体铸成自己新的长城,唯恐别人插队。挂号大厅里又突然发生激烈的打斗,声闻十里,血溅当场,我去缴费的时候,但见收费处玻璃上满是血污,各种票据上都是血点,还有一滩血就在你交费的窗口边上,收费员身上也是血迹斑斑,仿佛刚杀了数人又赶回来收钱超渡。警察们表情诡异地勘察取证,看上去却更像屠夫。 真正是地狱变相图,午夜版阿修罗世啊! 我想我要死,是绝不会来这里露丑卖乖的,我没有选择地在医院出生,生十天而重病欲死,1978年夏天的南京,酷热难当,没有空调的医院每天都有许多婴儿死去,活着的婴儿被置放在水泥地上以降温,我不用因为我大概当时已经不算活着。誰曾想因为大量婴儿的死亡,市政府紧急开会,并为儿童医院安装了空调,于是我竟然活了下来,那些当时被放在地上的婴儿后来大概大都得了风湿吧,我没有,但我从此狂热。 活下来不过再度等死而已,心情相同,然而境遇却还是可以选择的,于是我决不愿再回到医院,项羽和刘邦都不愿意来的地方,我又怎么能愿意,我和他们一样,喜欢屠城,我也是喜欢restart的性格。
July 22 有关废话废话和纯文学一样,因为不对现实世界施加功利性的影响而成就其自身。在这个功利的时代,讲求效率与生产生产再生产的冲动紧密地就像《失乐园》里那两具殉情的尸体.如果一定要给说废话找点功能和存在的理由,我想到的似乎也只有润滑油了。其实我是从润滑油想到那两具殉情的尸体的,在紧密的象征下最终完成了意义。记得电影结束时的旁白说,他们分不开。 然而毕竟又想到了黑木瞳,黑木瞳的眼睛,她那迷离空洞的眼睛……废话如果美丽,也就是一只迷离空洞的眼睛吧,在里面我们看到的本质也是那么迷离空洞。也许语词可以给它装一个黑色的核心,萨特如是说,维摩诘或不信。 说废话应该注意场合,比如在coffee time或者大学的课堂上,虽然这些地方也正在遭受着天生带着面值的意义的侵蚀;说废话也应该注意对象,比如对于自以为符合着时代精神,那么严肃和紧张地过着每一分每一秒的“意义人”。出于对自己和对“意义人”さま的尊重,最好对他们三缄其口,shut my mouth up,因为对于那一片灰色基质──大脑,有的人的的确确是那么execally的灰。 我是个爱讲废话的人,从小如此,性格使然,因之被祸,允执厥中,虽让我死九次其犹未悔有如屈原的当初也乎哉。但我很清楚我只讲废话,却不太会讲屁话,毕竟我是动物但不是腔肠类,吃喝拉撒都用一张嘴。
对于我的意思,萨特说得更加清楚,抄录如下: 所以人们应该劝告当代作家发布信息,就是说有意把他们的作品限于灵魂的无意流露。我说“无意”,因为死者,从蒙田到兰波,无不完整地描绘了他们自己,但是他们并未先存此心,他们只是附加做到这一点;他们出于无心送给我们的附加成分应该成为活着的作家们首要的、公开承认的目的。人们不要求他们为我们提供不加修饰的忏悔录,也不要求他们效法浪漫派的感情泛滥。但是既然我们拆穿了夏多布里昂或卢梭的诡计,在他们扮演社会角色的时候冷不防进入他们的私生活,在他们最具普遍性的论断中找出他们的个人动机,从而得到乐趣,我们就要求新的人有意识地为我们提供同一乐趣。 《什么是文学?》,《萨特文学论文集》P88-89
July 21 有关写作知识分子应该义无反顾地投身于写作,但是在刻意隐喻、含沙射影的学院写作之外,应该保证直白有趣地写下自我的时间。 在写作中用语词面对自己的日常细节的感情应该是一种有益健康的好习惯,这就仿佛原始人制作了两个陶盆,却突发其想地在其中一只上画了一条鱼或者太阳。 这是生活有余裕的表现,艺术从这里诞生。 故曰:肉体就让她以瘦为美去,灵魂要养眼,总离不开他的丰腴。 又可以这样说:该鼓的地方要鼓鼓地鼓起来,该瘪的地方要瘪瘪地瘪下去。 July 17 有关男女读书,看到拉尔甫·林顿指出人有三大心理基本欲求,觉得挺好玩的,列举如下: 1对来自另一个体的情动反应(emotional response)的欲求 2对持久安全的欲求 3对新的体验的欲求 我认为第一点男女共通;第二点女性更强,因为她们要防止侵入;第三点男性更强,因为他们要侵入。 所以女性向男性要求安全感,而男性则向女性要求新体验;于是女性要从一而终,男性则是三妻四妾。 女性一方面不断地斥责男性的不忠,一方面也感叹自己的红颜易老不新鲜,批判与屈从并行不悖,理直气壮地将阴虚进行到底。 而男性一方面概然以天下事为己任,脚踩理想大话西游,而其背后实不过是对新体验的恒久欲求,恬不知耻地拿阳亢自我拯救。 遂口占一绝为记,诗曰: 闲来爱翻书,寻章复觅句,世间狗男女,真真是有趣。 最近要写论文而写不出,仿佛便秘而拉不出屎,仿佛一味地坐在马桶上看旧报纸似的翻杂书,写杂文,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也,也罢,某别无所愿,但求速朽耳。 July 15 我杀杀杀!翻检去年暑假的日记,发现在相同的日子里有这么一段:
这两天又是在一种失范与郁闷的生活方式与心情中过去了。游戏再次成为生活的主流部分,我似乎总是喜欢活在一种古代的战争生活之中,也许我的前世就是一位驰骋疆场为别人当肉弹的小兵,后来莫名其妙就挂掉了,因为死得猥琐所以这辈子也就爱意淫,从小时候起对于历史小人书的收藏,以及对于马与鎧甲的热衷,还有不眠不休地大量绘制出征与混战的场面,这些都是我的前世今生。总之,一种大规模的战争画面与我的数字式杀戮冲动始终互为表里。斯大林说死一个人是人,死一万个人只是一个数字。我在游戏中就是能体会到作为斯大林的豪迈和恐怖。 看到敌人的将士和我的部下因为我的快感需要而大批大批地digital地死去,我的快感也逐渐消泯。当然良心也没有顺势得到发育。当所有的国家除了我的庞大帝国,都被铲灭干净时,我感到天地终于和谐了,稳定终于压倒一切了,表终于都被我代了,可是却有一种巨大的空虚砸得我只想自杀。必须说明,我常常一家和六家电脑操作的玩家对战,而且程度是“极难”,天知道我从不用作弊的手段就粉得对方鸡犬不留。可我我他妈收获了什么?我沦为了一名虚无主义者。
天哪!这段日记太超验了,简直就是我这两天生活的活的记录,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每一年的暑假我都是这样啊,从小到大的暑假啊,到死之前都有可能有的放的暑假啊,如果都被我好好利用了,我现在或将来半大不少也该是一名人了吧!!地哪,哪怕只利用了其中一个,我现在也可以更好地为人民服务了吧!你你你你,你这孽畜啊。 不过,我这两天倒没有打帝国,一直在猛扁三国志11,说是猛扁,其实是被电脑猛扁,太逊了,是不是当了教师以后大脑退化啦?如果是,这应该算工伤吧?有哪一位懂工伤鉴定的有空帮忙鉴一下,谢了。 July 12 有关美女(二)不能有太多内涵,内涵太多影响美丽。 在路上,突然看到一个黑衣女子倩兮巧笑不露齿如含贝地一闪而逝,就想到了开头那句话,我觉得一个女人,当然是一个漂亮女人,有点常识的知识分子就不要总是奢望她不断地去增加内涵了,甚至天真地以为内涵可以弥补一个女人外在的缺陷。其实就美丽而言,其本质就是外在的,内涵与美丽有时候真真是风马牛不相及,你风马驴还能得到骡子,风马牛就是承认自己弱智。 说到底,美丽这玩意儿更多地与性格表里相衬,天使爱美丽阐明的是天使是上帝的白痴儿童的道理。海伦很美丽结果带来了特洛伊文化的毁灭。所以美丽天生就和文化这东西相克犯冲,作为知识学习的内化产物──内涵,对于女人而言,真正是不能太多,太多反而会破坏了女人的美丽,当然好处就是也就减少了女人对其它的东西的破坏能力,这对于和谐社会而言倒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回到美丽与内涵的问题上,打个比喻,这就仿佛是做菜,内涵就是味精,只能放一点,多了就只有味精的感觉了。你如果爱味精你就等着掉头发掉眉毛丧失性能力吧。从女人这方面说,退一万步说,即使你有很多内涵,也不需要跟大幅广告似地成天挂在脸上,要像牛奶一样,丰含营养却洁白得看上去好像什么也没有,虽然实质也可能真的是什么也没有。 在这个炎炎夏日,生活有点儿糟心,我感叹我的宿命和下场,思考着怎么才能有个不太黯淡而颇为潇洒的结局。然而更让我糟心的是我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日子能够看到美女,但是我可以肯定我对美女有感觉的日子已经为数不多了。仿佛李敖常常讲得那个祝寿的笑话,虽然老是讲老是讲,狠不得一棒槌把这个老东西打得昏死过去,但也不能不说他讲的确实在理,讲的滑稽且不失凄凉,敖之兄的确常常能用拍案惊奇的笔法讲出警世恒言的道理,想来也算是王国维在《宋元戏曲考》考证了半天的传统的现代翻版。 哎,美女啊,美女,如果我对你的注视引起了你的厌恶,那么我恳求你带着慈悲之心原谅我,如果一定要为这种慈悲之心寻找一个感同身受的理由,那就是:你作为一个美女的日子也是不会太久的了……. 又要说一些狠话了,女人啊,女人,除了你的美丽之外,还有什么需要我用一种恋恋不舍的态度去注视的呢?注视美丽女人,我与畜生在这一点上唯一的不同是:我注视的时候不同时淌口水。虽然女人有时候是猛于虎,但孔子曰:“虎豹之鞟犹犬羊之鞟也。”这老人家,有时候就是他妈的能说出我的心里话。如果不是西学东渐,我一定死心蹋地地做你的门生,来生还变条狗,给你看家护院。。。 July 10 刚好这时候。。。刚好这时候眩惑林林总总,恩怨是是非非。未曾想,风景一时新,凋萎枯零,竟仿佛原本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落日楼头,秋风秋雨,往日的繁华成为衣柜、箱底的珍藏,耳鬓间的闲言。然而寻常乡陌毕竟掩不住马滑霜浓的风流,纤手破新橙。 刚好这时候不必缅怀往事,现代性的叛逆自我,连同着后现代的顽劣诡谲,又在都市的夜幕中,低吟浅唱:新迷、奇巧、艳熟、原创,转瞬间high到极点;失落、衰老、抑郁、边缘、也纷至沓来,有时竟也三三两两,混为一体,难分伯仲。于是乎,精神便似乎与世界一同撕裂,肉体却在gym里变得更加壮健,然而正是这壮健使精神更加旺盛,也就十二万分地品味了痛苦的每一个细节。 刚好这时候现代乃至后现代的文学成为缓释煎熬的良药,茫茫黑夜中的灯塔如何也看不出爱默生的归宿。每一只甲虫都在分裂中寻找重塑,在迷惘时解构迷惘。路遇黑猫,请不要把它砌进墙里,当然它也许会通知你下午你就会被电车撞死,头面滚出去好远。 刚好这时候现代文本给我们提供了想像的空间,那种不将一切说透,不高蹈,不神化,不在于展示人生的总体轮廓,而在细枝末节上缱绻流连,体验着主题被剥落后的时空快感,品尝着非为**而叙述时的策略机智,在我辈任情任性的警幻新天地,PINK唱道上帝不过是个DJ。而正是那些被人不愿启齿之处,在第5号屠宰场停着人生的本象。 刚好这时候自我将原初的压抑和异化,借着整体的象征,在别处构筑了一个世界,诚如佛说第一义,便非第一义。有人以荒诞名之,然而生命中的琐碎本是如此,“我不是男子,我只是一朵穿裤子的云”。人的一生在这风驰电掣的时代,又有几时能手拿红旗旗不湿,平常心本是山中无甲子的表征,本地风光中只有惟恍惟惚,辛酸度日。我是谁?在何处?去哪里? 刚好这时候是向着太阳,刚好这时候是在路上,刚好这时候向左是弗拉季米尔,向右是是爱斯特拉刚。 刚好这时候反问为什么法海不能爱青蛇?金阁寺里的丑僧人在放火前代为转告: “倘使让别人看成是悲剧,那么就不能放心地与自己交往了。要不让别人把自己看得很悲惨,首先就要为别人的灵魂着想,这是至关重要的。” 刚好这时候情感不再以升华为旨归,便在不择地而出后,又回流内心,造成久久的痉挛竟并不是一件难过的事。 July 09 90年代的暑假我听什么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蝗虫的大腿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蜻蜓的眼睛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蝴蝶的翅膀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蚂蚁没问题
活在没有心事和没有往事之间,活在眼睛长在大腿上和大腿长在眼睛里,九十年代的暑假,除了想一想邻居的女儿和听听收音机,我爱唱一些没心没肺的歌,扯着嗓子唱到头上有十颗汗水唱到没脾气。比如这首《蚂蚁蚂蚁》。 在民谣与摇滚之间模糊自我,或者模糊了民谣和摇滚的自我的,是张楚。其实这个鸟很是hardcore,绝对是个可以knock you block out的家伙。但是,理想主义或许是他心中唯一能柔软到长出野草的地方,后来在《将爱情进行到底》里面张楚的这种气质让他出演了一个泡吧的单恋郁闷小孩,真正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理想主义,我想那大概就是张楚的成长盐碱化之外的残余,那大概就是张楚眼里的“天底下不多不少的两亩三分地”。后来,当海德格尔的哲学在中国知识界流行开来时,这种说法被置换成了是个人就会牛 虽然长着一张欠扁的脸,虽然他的歌听上去和他的脸一样欠扁,比如“明天早上我打算离开,即使你已经扒光了我的衣裳,你明天早上会死在这床上,即使外面的人还很坚强。”在上个世纪末的中国,在《爱情》的题目下写出这样的詞并且唱出来的人,我们需要给予其等同于克鲁亚克的尊敬。 张楚的歌不少偏于叙事,有一些却很抒情,比如《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其实那时候我们还忝不知耻,我们也不知道真正的孤独其实已经在一旁等着登场,“生命像鲜花一样盛开,我们不能让自己枯萎”,于是我们只是想着恋爱,恋爱、恋爱,想着拆开恋爱,露出包裹在里面的赤裸和滚烫。我弟弟相对要变态一点,他特别喜欢的是《姐姐》,常常在街上干嚎着“我的爹,他是个混球……”,现在回想起来,其人格和境界都非常地让人肃然起敬。 那时的夏天是多么地让我们这些青葱少年肆无忌惮啊,身体疯狂地生长,灵魂生长着疯狂,我们在夏天自恋、自虐、自渎,抽搐、抽筋、抽疯,然后用一个秋天重新打量身体,在冬天短暂地思索一下短暂的人生…… 回想那些阳光灿烂动物凶猛的日子,我是如何每天顽强地守着灵魂,勇敢地和肉体搏斗!成长真是件不容易的事儿,虽然我只是只蚂蚁,亲爱的,请告诉我我我我我的理想他妈的到底给埋在了哪里?!!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蝗虫的大腿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蜻蜓的眼睛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蝴蝶的翅膀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蚂蚁没问题
天底下不多不少两亩三分地 冬天不种夏天还不长东西 我没有彩虹也没有牛和犁 只有一把斧头攥在我手里
阴天看见太阳也看见自己 晴天下雨我就心怀感激 朋友来做客请他吃快西瓜皮 仇人来了冲他打个喷嚏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分了四季 五谷是花生红枣眼泪和小米 想一想邻居女儿听听收音机 看一看我的理想还埋在土里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分了四季 五谷是花生红枣眼泪和小米 想一想邻居女儿听听收音机 看一看我的理想还埋在土里
冬天种下的是西瓜和豆粒 夏天收到的是空空的欢喜 八九点钟的太阳照着这块地 头上有十颗汗水就是没脾气
我没有心事往事只是只蚂蚁 生下来胳膊大腿就是一样细 不管别人穿着什么样的衣 咱们兄弟皮肤永远是黑的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分了四季 五谷是花生红枣眼泪和小米 想一想邻居女儿听听收音机 看一看我的理想还埋在土里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蝗虫的大腿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蜻蜓的眼睛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蝴蝶的翅膀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蚂蚁没问题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蝗虫的大腿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蜻蜓的眼睛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蝴蝶的翅膀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蚂蚁没问题
蚂蚁...... July 08 有关交谈是否有一层不变的交谈方式,我现在越来越不敢确定, 至少以我的经验而言,交谈永远与交谈的对象紧密联系,每一个人,当他与我交谈时我都必须不断调整我的交谈的方式,这包括语音,语速,交谈的内容以及停顿的次数和幽默的含量。(在客体中成就你自身,什么是自我,那是在无数客体中的镜像之流) 在与某一个特定的人交谈的过程中,你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交谈方式,久而久之便形成一种模式,这种模式在根本上却是为了这个人的性格特征而生发和定形的。在长期的与某个人的交谈中,我们就形成了与这个人交谈的特定模式,除非遭遇重大变故,我们的交谈模式不会发生同样重大的改变。 以上仅就个体而言,当你某一类人接触多了以后,你就会形成针对这一类人的交谈套路,我这里所说的类是根据人群的社会性格划分的。在这里个性的因素在潜隐中发挥着作用。这种套路依然只在浅层次的交往中发挥着它的积极作用,习惯将之定义为客套话,有人很鄙视客套话,但是没有客套话,我们的交谈就丧失了其最初的公共领域,你不是佛,你不可能一触即发的洞察一个人的内心──他的性格的全部。所以客套话仿佛中国古典白话小说中的得胜头回:交谈双方谁也不会把这个部分作为重点来处理,当这个部分在谈话中结束后,很少也有人去充分考虑他的意义。 当然对于陌生的双方而言,一个精致而又有独创性的客套话常常更能够使可能的后续交谈显得生机勃勃,总是吃过啦或者天气哈哈哈让人一上来就疲劳而乏味。所以好的客套话也是基于交谈对话的人的因素而定的。中国魏晋时期尚清谈,交谈双方常常在片言只语中就判断一个人的性格的特征并做出高低的品评,这种初步的浅层次的交谈要蕴含深度的内容和信息的确需要强大的性格特征的支持,可以说对方给予品评的理论基础在于语言即思想,而简短的毫无准备的应答最有可能是一个人性格和思想、道德等综合素质的自然流露。
July 07 80年代的暑假我听什么记得那时候的暑假,一个幼齿每天早上顶着大太阳去露天旱冰场,跟抽风似地疯狂地溜圈,没有大功率的音响,只有一台两个喇叭的录音机放在场内的角落里,和现在老大娘老大爷在公园里跳操用得设备差不多,真是土得一米。这首迪斯科就是我当时跟个笼子里的松鼠似地不停溜圈的动力。不过,小时候只是听,然后很high,其实听不懂歌词,现在发现这歌还是挺流氓的。我一直检讨我那点儿流氓气是从哪儿来的,现在终于给我找到毒源了。暑候开始啦。 Dear, love is a burning fire [chorus:] Brother Louie, Louie, Louie July 06 聊聊色,上上课我希望留学生了解一点中国的革命史,所以扬言要放一些红色电影给他们看,当然这也许是受了某些人在共享空间中说自己看了红色小说以后,如何如何地觉得人生要有意义有一点儿关系。然而我还没说完,韩国的男同学们就表现出很迷醉、又很亢奋的神情,这种神情在我的成长史中似曾相识,依稀可辨。 “噢,是吗”,他们含着口水说。嗯?这让我于友邦开始“莫名惊詫”了,按常理,无论是出于不同的意识形态的抵触,还是对于他国历史的冷淡,韩国兄弟们的这种神情都是极度不可理喻的,而韩国女同学却适时地对我进行了鄙夷而让我若有所悟。 原来,对于色情片,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黄片,不同的国家其实是用不同的颜色来表示的,而在大韓民国正是用红色(朝鲜民主共和国的情况目前我手边还缺乏资料,文献不足征也,反正不会是红色,还反了他娘的哩)。当我了解了这个事实后,因为我具有广博的知识,所以很快就对这一现象做出了解读:红色代表着充血,代表着冲动,代表着暴力,体现出性的强烈能量。从社会文化学的角度解析,这也符合太极虎在当下民族上升时期的那种心理情节。我不禁想到在那个全球一片红的时代,那句著名的革命标语:我愈是作爱,我就愈想干革命──我愈是干革命,我就愈想做爱。(于1968年法国六月风暴期间,被创作于巴黎大学的一堵墙上,同样的心理和主题在中国当代文学中可见于阎连科的《坚硬如水》和他的被禁掉的《为人民服务》)。 听完了韩国同学绘声绘色的介绍,我转向来自于此种文化之渊薮与集大成者的国度的日本同学,据日本同学交待,黄片在日本以粉红色代表。我在满脑子的粉装制服小护士的画面之后,也很快地将之融会贯通:粉红色乃一种暧昧不明的颜色,它为我们提供一种暧昧不明的感觉,融瞬间、美丽、青春、原初等诸感觉于一身,仿佛随风飘化的樱花,在日语中“曖昧(あいまい)”`在具有不清楚的意思的同时也有着感情、爱情的意思,而这个词也很好地表明了那种性爱不分的神道教浸染下的日本文化的特点,仿佛天照大神对于弟弟须佐之男的态度,仿佛芥川龙之介对于两个母亲的态度,仿佛教育まま对于孩子的态度。大江健三郎在诺贝尔文学颁奖仪式下的曾做过这样的发言,题目就是《私の曖昧の日本》,说得很好,读一读也就明白了。 而对于千篇一律的猛男秀,看多了只想去健身房的西方国家A片,据我的了解却偏偏选择了蓝色做为标识,这对于只知道blues是一种忧伤的音乐的我来说颇难于感同身受,虽然我对于西方的这类爱情动作片自小就特别地情有独钟。直到偶然间翻看米兰·昆德拉的《被背叛的遗嘱》我才从此得到了启发。在这部书中,米兄引用了这么一句话: Postcoiibtumomneanimaltriste (拉丁文法文组合句,意思即是:动物性交后都是难过的。)于是我恍然大悟,于是我醍醐灌顶,于是我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于是我见证无上智正等正觉阿赖耶识。于是我对于西方文化愈发地敬佩崇拜皈依。经过深入而细致地反思后,我感到,那种淡淡的哀伤不正是动物在性本能后所表现出的脱离兽性,向某种更高级的情感体验的进化吗?不正是在生理需要得到满足后,肉身中的灵智的发展和超越吗?而人之所以伟大,不正是能够在这种发展和超越的基础上超过了一般的动物,产生出了人性,而如巴塔耶所说的把原来的兽性变成了色情吗?可叹可怜可悲可恨我翻遍中国所谓明心见性的四书五经二十四史也没看到过这么一句发人深省,沁人心脾的话,鲁迅说得就是好!!!要少读甚至不读中国书。 最后说一说自家的事儿。在中国,A片一律用黄色代替,我对这习以为常的事儿,反而现在也有点犯迷糊。考之传统,本来我们以前管这档子事儿叫思春,叫发春,叫春宫,叫满园春色关不住,叫红杏枝头春意闹。春者东方之色主绿,什么时候就变成了黄色哩?再说黄色原来是土地的颜色,是帝王的颜色,如果按音训法,皇、黄、璜、光、王当有相通之义,都是高贵的表现。唐代我家祖上大小李将军最善长作的就是金碧山水,满纸辉煌,一管黄色颜料就值好几十两银子哩,可见黄是多么好的一个东西?什么时候来了个天翻地覆的变化哩。颇让人难以理解。 我试图做出一些解释,比如黄色是我们的肉的颜色?黄色表现了肉欲横流,自我感觉这种解释无疑过于主流,过于直观而失去了回味。于是我又从交通指示中得到了如下的暗示,我的想法是这样的,黄色是红色与绿色的过渡,红色在中国是婚姻的颜色,而绿色则是婚外情的标志(这使得福娃中有一位带着绿帽子而招致众人的攻诘)。黄色在其间显示出一种两极的内在的妥协与调和,一种即将跨过界又在当下不犯规的合理规避。它既不具有红色的明目张胆的革命性,也不具有绿色的滑稽与凄冷,它带着那么点暖洋洋的懒散意识,那么点逆来顺受的感官体验,那么点安于现实又不安于现实的肉体冲动,那么点贵族式的丰裕和颓然(突然想起君子之德以玉,许多玉不就是黄色的嘛),那么点内在灵性之光在放射与含蓄间的左右为难…… 娘的,看来中国的电影果然是不球行,老卵得很,到现在都拍不出部真正意义上的黄片(我觉得像《迷失东京》可以的可以算得上一部),令我辈黄片爱好者好生失望。《黄金甲》虽然黄得一蹋糊涂,但那不算,那部蒙牛广告式的电影,我看完后就一个感受:有些神人果然是可以达到把草(药)吃下去把奶挤出来的境界的。 July 05 大师和玛格丽特画面在薄暮的幽蓝中展开,远处老树枝丫零乱,硬生生刺向天宇,有鼓楼的一角,遂不觉得太颓唐。一个天井的景象闪过,男人从黄包车上进入四合院,又从四合院进入自己的居所。 昏黄的室内灯光在木质深色家具上漫射,特别适合一个中年男子的思考。我们发现那天是他的生日,他不记得了,只有他的忠实的老仆人还不忘为他准备一碗寿面与三碟小菜,一次中国式的但不热闹的生日。他的脸始终没有进入镜头,我们于是知道他毕竟不是主角。 摆在案头的是报纸和信,前者不妨说也是一种信,它向每一个人展开,而后者多数只是对于特定的对象,那是一种久远的表情传意的方式。信一度是写在布上的,“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古代的信笺昂贵,这也使得信的内容也只能是泛泛的嘘寒问暖,所谓“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纸的发明让信有了更为深宏的表达空间,亲情、友情、爱情,白纸黑字记载五光十色的人生。 这是一封涉及一个死去女人的一生的信,那个坐在灯下的男人用精巧的刀剖开那信封时,他也剖开一个女人尘封已久的内心。女人的独白,在淡淡悠怨的琵琶声中展开,因为这是三弦与大鼓所不能表现的。那悠怨的独白在一千多年前的浔阳江头,曾让独着青衫而飘零的白居易感怀伤世,适逢枫叶乍红的时节,江畔的芦荻随秋风而轻颤,弃妇的故事遂成为千年文学史中常写常新的典故。 曾经,在那古老的四围的城中,那同样古老的四合院中,一个小女孩,对于一个摩托吉士的一瞬眼儿,让所有儿时的游戏戛然而止,她开始“觊觎”着那成年男性的私密空间,一个读书人,一个女儿,似乎这部电影在漫不经心地回应着明清时期流行的才人佳人传奇,但却没有一个良辰美景的团圆结局。 她终于有机会从正午的阳光中进入那男人的生活,帮着老仆人收被子本身就有着床的隐喻,房间里一派民国的陈设,中西合璧,仿佛也正如男人的阅读,在线装与印刷中行走。男人读书累了,也读女人,从竖排读到横排,但也总只是漫不经心的,读过也就淡了,也就忘了,毕竟,书有时候只是拿来用的,它们不一定涉及灵魂。 女孩儿却不同,她忘不掉那个在精神上异域与国粹混血的男人,她虽然暂时离去,但最终踩着记忆的钢丝回到了那熟悉的四合院,她终于进入了,也被进入了。她也仿佛那书本一样一旦沾上男人的手泽,就无尽无休,海枯石烂。 我们不妨在电影中相信那一段痴情的真实,不妨在乱世中凝眸那倾国的恋。一朵盛开在朝阳中玫瑰,在男人的手中成为离去的口实,成为女孩儿一生的等待。女孩儿成就了她的梦,但梦是不会与玫瑰一同在掌心延续下去的,现实中梦会醒,玫瑰也会开败。 八年后,女孩儿,不,这回是女人了,一个母亲,一个交际花,一个仍然踩着记忆的钢丝回来的女人,她在信中说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但是却希望因此而被男人牢记,不过她自己也不相信这样的自欺欺人,因为他已然被遗忘了。她不可能超脱,她用一年一束的白玫瑰表达自己的爱情,也在唤起男人的记忆,她游走于男人的身边,却不已真身示人,她不要廉价的愧疚,她要的似乎也不可能是天长地久。 男人只对身体感兴趣,女人也并不怜惜,她又回到了自己儿时的梦中,“一晌儿贪欢”,两人在清晨的温煦阳光中对坐,男人再欲故计从施,女人已打定主意将情意深藏心底,但未敷粉的脸儿终久有遮不住的哀怨。这让男人在咖啡的苦涩中有被猜中心思的的尴尬,但他似乎突然想起了这一幕的似曾相识,同样的早晨,也是同样的对座着,也是谈着可能的战局和必然的离去,男人扑朔迷离,以为是今生前世,女人续弦又断,只好裂帛拭血。又是那玫瑰,男人借花献佛,不知花本是佛,尚微嫌玫瑰有点凋谢了,那原先的粉韵早已不见,女人知道那正是自己的化身,遂无语,遂离去,门掩上了,才一抬头儿,和那老仆人正巧照面,老仆人一刹儿心若明镜,但说破又有何益,女人心中却是水欲歇而风又起,这一朝真正是前世今生了。 琵琶又续续地弹起,轻拢慢捻抹复挑,轻拢慢捻抹复挑,这封信的内容也正是如此。 注:《大师的玛格丽特》是布尔加科夫的小说,又名《撒旦起舞》,玛格丽特是早夭的女孩子的名称也是以她命名的一种鸡尾酒的名称,乃由龙舌兰和柠檬配成。 July 03 有关deja vu什么是Deja vu?很简单,贾宝玉第一回见到林黛玉,说了这么一句:“这个妹妹是曾见过的。”这就是典型的Deja vu,俗名叫幻觉记忆。奶奶的,人家林家妹妹是土生土长的苏州幼齿,是喝太湖水,吃黄天源糕团,听寒山寺的钟声长大的,你个天天啃盐水鸭的金陵淫魔何曾见过?就算你再能意淫也达不到这个境界啊。但是,必须承认,此时此刻的贾宝玉其实很忠实地说出了我们常人都曾经有过的经历──Deja vu。 在我们的生命的许多时刻,以我个人的成长史而言,似乎更多的发生在小时候,有时我会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一个时刻,这一时刻的人事物,是我曾经经历过的。也就是我已经在这个时刻活过了,而这个时刻现在又发生了,也就是说,记忆记忆了那些未曾发生而注定将要发生的事。 记得有一次我被老爷子叫去训话,他训到半当中,我突然感觉眼前这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了,于是我喊道:“CUT!daddy , I have been at this moment sometimes before.”我爸爸闻言说道:“Really?, my son,so if you feel that all I am doing now that have been done before, so why I have to do it again?”说完,我们友好地开始讨论起这个有趣的现象,一扫之前尴尬的气氛,体现出和谐的时代主题。 以古今演变的思路和术语分析一下这一精神现象,即以发生Deja vu的当下的你而言,那感觉就是“似是故人来”;从发生Déjà vu的现场倒退到那个虚拟的发生时刻,当时的你的感觉就是“何日君再来”,这个何日就是后来或者说现在发生Deja vu的那一日。话虽然有点儿绕,但逻辑我保证是不乱的。 Lost我看得不多,我看的那几集里,其中有个人能够预知未来几十个小时内发生的事件,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挽救了一个本来该死的同伙的生命,但这并不是Déjà vu,只有当我们身临其境时才感到这一情境是发生过的才是Déjà vu。也就是贾宝玉在林妹妹没来的时候,并不知道林妹妹长什么样,等见到林妹妹的时候却觉得他是早就见过了林妹妹。 不厌其烦地再给你来个科学史 massage:Deja vu这个术语是被一个叫 Emile Boirac 的法国精神学科研究员在他的著作“ L' Avenir des Sciences Psychiques”首次提出的,虽然这一精神现象可能从人类出现开始就出现了。 July 02 吃吃瓜,生生娃上周五下午陪几位同事去看一位刚做了妈妈的同事,这种事情在我长期的学生生涯中难以想像到911的程度,果然工作了以后就是不同。除了赚工资以外还有无尽无休地收巧克力、收红蛋,还有包红包看同事老婆,买果篮看同事Baby之类的。 同行中人一位是已经怀孕的,一位是打算怀孕的,一位是有怀孕能力的,我是白搭,或是台湾麻将里的十三不靠,当然也不能完全抽身事外,因为我有能力让别人怀孕,哈哈。 大家穿行于师大一村里,路遇郭豫适老师,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虽然他是我老板的好朋友,博士答辩那天隔桌吃过饭,据我同年张石川君说,他一个、陈大康老师一个还有齐森华老师,都因为年龄关系,不太能吃油腻的东西,但是却一个劲儿鼓动答辩的博士多吃坛子肉,然后看着他们,哈哈大笑,这种坏习惯同我老板因病不能喝酒却喜欢看别人多喝如出一辙,博导们啊,你们好好反省一下吧!请关爱健康,远离意淫。 在同事家里,几位渥巴桑不断地交流着育儿经验,包括出生前和出生后的,我听到听不进去,只好一个劲儿地吃西瓜,最近缺乏维生素,结果因为太着急,吃相很难看。好在做了妈妈的人或者准备做妈妈的人都不太计较或者工于假装不太计较。 她们在交流着鲜血或者羊水淋漓的经验的间歇,会时不时地问我一句,怎么样!女性伟大吧?搞得像唱诗班唱哈里路亚一样,她们也许是出于怕冷落了我的好心,但我满嘴西瓜还能说啥,只好支吾了事,心里却反问道,谁给了你们伟大的可能???奶奶的,饮水勿忘掘井人啊! 有人说我的文章大都有毒,为了让它们富于教育意义,我在这里给未来打算做妈妈的人也写下一点有用的常识,当然这些我也只是听来的: 第一,天算不如人算,学好数学很重要,小孩子做牛做马是可以计算得到的。比如你现在怀孕,那么你的孩子就是过街老鼠,这使打算怀孕的那位(人称嗲妹妹者是也)有点不爽,于是我们用精灵鼠小弟安慰她,她才破涕为笑,但我满脑子都是黑猫警长、邋遢大王什么的,没办法,没看过精灵鼠小弟。 第二,临产期的判断要以有规律的阵痛为准,不要他妈的一痛就往医院跑,搞狼来了的闹剧。有规律的阵痛一般每隔五分钟来一次,医学上叫宫缩。 第三、能顺产的就不要剖腹,倒不是一味地从气压对于婴儿的影响方面考虑,而是据说剖腹虽然生的时候不太痛苦,但恢复的时候比较惨,子宫在归位的过程中会让伤口痛上加痛。而且据说有的人天生对麻药不敏感,那做剖腹产就跟真的剖腹一样啦,达不到日本武士境界的不要轻易尝试。 第四,在生的时候基本上是不痛的,或者说已经感觉不到痛了,该痛的在宫缩的时候已经痛过了。在生的时候一般你就只听见“用力”“用力”这样的叫唤,你这时候也就甭玩小性格啦,就不要有“你让老娘用力,老娘凭什么听你的”这种想法啦,老老实实地给我用力! 当然,也许你在美国生,那你就会听到just do it or nothing is impossible 这样的劳动号子,衷心希望你不要瞅见一只运动鞋从你的下体探出头来,然后孩子他爸极度焦虑地问道:大夫,这次是耐克还是阿蒂达丝啊?…… July 01 有关革命与激情(一)与日本的万世一系,天皇在长时期里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玩女人不同,中国的皇帝要玩女人,首先要把江山给敲打下来,要把胜朝天子送进二十四史的故纸堆。然而做了江山的皇帝的命比日本天皇也还是差得远,他们时时刻刻提防着女色误国,上下五千年就没过上几天舒坦日子,一会儿妲己来啦,一会儿褒姒来啦,还有什么赵飞燕、杨玉环,张丽华、陈圆圆什么的,红颜其实有什么祸?平白做了炎黄子孙最大的冤大头。所有的喜剧闹剧悲剧肥皂剧,不过是“五百年而有王者兴”的谶语,加上时时从田亩间传来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嚎叫,让这帮小龙人始终不敢以天命的永恒眷顾者自居罢了。 我华夏在历史上天下无敌,巨牛无比,这与隔个几十年或者上百年,就来次大换血大洗牌的“革命”,大概不能说完全没有一点儿关系。自古此地就是汤武革命的战场,所谓革命就是商汤周武说的“革天命”,就是阿Q说的“革这伙妈妈的命”,就是唐僧对观音姐姐说的“一命换一命”。虽然现代意义上的“革命”一词乃从日本反哺回归,回来后就不停地在历史现实中汩汩地冒血泡,造血浆,但是明眼人还是能从《易经•革•彖辞》“革命”一词中,就早早地发现在“顺乎天而应乎人”的谀词背后,流露出的在“天人合一”的必杀技下那“血流漂橹”的人间惨象。 什么是革命!!?永远记住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就是朱元璋对陈友谅的胜率低于30%的鄱阳湖乱箭大战;是李自成率饥民暴民冲出存活率本应为零的车厢峡;是努尔哈赤以十三副铠甲告天七大恨全球独吊一枝花,是洪秀全以天父天兄东南西北王冲出广西横掠南中国的惊天同花顺;是毛泽东修改游戏程序万里长征不死族百万大军终过江。 “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俳徊。旧欧洲的一切势力,教皇和沙皇、梅特涅和基佐、法国的激进党人和德国的警察,都为驱除这个幽灵而结成了神圣同盟。现在是共产党人向全世界公开说明自己的观点、自己的目的、自己的意图并且拿党自己的宣言来对抗关于共产主义幽灵的神话的时候了。”(《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P250) 十月革命为我们送来了马克思主义,但主要送来的是马克思主义的激情,这段宣言即使已经从德文翻译过来,即使德文本身就过于严谨,但那整饬的结构和音调音步仍然将激情象镁光灯一样打在每一个人的胸膛上,猛烈地灼伤每一寸有胸毛或者没有胸毛的肌肤。 革命的绞肉机和血浆制造厂的动力不是中东的石油,而是人们的激情,革命在这个意义上获得了成本很低的但是却能量极大的源动力,特别地适用于第三世界国家。这也就是马克思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他的理想会在贫穷落后野蛮专制的国家首先实现的原因。因为贫穷落后,所以我们一无所有有的只是锁链;因为野蛮专制,所以我们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制造出大把大把的激情。 在进京“扶清灭洋”的义和团大师兄身上,激情曾经是多他妈的宝贵而重要啊!激情是可以让你刀枪不入的大力丸;在平均每人不到两发子弹的中国抗日战士身上,激情曾经是多他妈的重要而宝贵啊!激情是可以在没有子弹的时候把你变成肉弹、炸弹、燃烧弹的变身丸。从《地道战》、《地雷战》、《平原游击队》、《铁道游击队》、《上甘岭》到《激情燃烧的岁月》、《太行山上》、《亮剑》,这大大小小的意淫片里面,我们靠什么战胜日寇战胜美帝??一句话!和平时期靠意淫,革命岁月靠激情。 在中国的近现代历史上,我们一次次地让理性失之交臂,一次次地同激情大大出手,其间消息深刻而值得回味。从能量的角度而言,没有石油的岁月我们怎么能够让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这个社会出现结构性的变化──革命?毛泽东说得横也说得深谙历史:唯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斯大林说得狠也说得符合心理学:死一个人是人,死一万个人那只是个数字。(人的同情心是会随着受难者数字的增多而变得麻木的,这是心理学上的著名定律)必须承认,自牛顿之后,在热力学第二定律于政治、军事方面的运用,他们这玄溟二老都是无师自通的天才。 有关革命与激情(二)激情是不容易轻易平息的,虽然老子说“暴雨不终日,骤风不终朝”,但是在人类的历史上的一朝一日也是要赔上几代人的幸福的。巴黎人欧仁•鲍迪埃的出身和耶酥、还有我一样,都是木匠的儿子。1871年巴黎公社失败后,他躲在巴黎的亭子间里,全身是打街垒战没有用完的激情,这激情让他仿佛打摆子一样地写下了《国际》这首诗。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趋热打热才能成功……”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激情、激情、一万个激情,激情首先宣判我们的人生是十三不靠,然后告诉我们炉火已经通红,不需要十年磨一剑的漫长等待就可以大小通吃,最后许诺我们这是最后的斗争,毕其功于一役就在眼前,所有的投资立马变现,万无一失,完全没有崩盘被套的危险。于是“吾祖死于是,吾父死于是,今吾嗣为之十二年,几死者数矣。”世易时移,英特纳雄耐尔已经让美国人比尔•盖茨给实现了,他的平民本质和另类作风也颇符合马克思对于无产阶级的想法。我们中国虽然没能抢得耐尔的头牌,,但至少也是有了海尔了。 激情烧伤了我们的胸毛,现在也总算暂时的偃旗息鼓,我虽然曾经是那么的激情,每天听着hardcore的摇滚想着和这个世界同归于尽,但我现在认为理性而洒脱地活着似乎更加有趣,而激情应该仿佛是被困在naruto体内的九尾狐,作为我们的本质却被我们控制,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放出来咬人。作为一名下忍,我知道通往上忍之路不是一蹴而就的,我必须不断地从火影那里接受任务,要有在木叶村工作的能力,也要有离开木叶村工作的能力。必须时刻牢记后英特纳雄耐尔的岁月斗争更加复杂,到处都是亡木叶之心不死的敌对势力,比如像我爱罗这样的牛人。 在这个曾经是举国意淫的日子里,作为一名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我选择比较平静地听小时候喜爱的摇滚乐,忆往昔峥嵘血压高血液稠,遥想一会儿当年金属皮革共长发飘飘的欢乐时光。但革命小说是不看的,那是莫须有的激情,是never ever have的童话。 和谐的时代,我们之所以成不了神枪手,那是因为我们的子弹的确比较得多了起来。突然想起曾经听到的一个北朝鲜的故事:伟大领袖金日成一日看到一架美帝飞机超屌地掠过三千里锦绣河山,勃然大怒,操起一只冲锋枪,一梭子便把那畜生给干了下来。很多人为这个故事倾倒,但对于从小就在军事氛围中长大,熟谙军事理论的我而言,我想到的是:啊,他已经没空军啦!男孩子人们誰都了解,都他妈的打飞机了,不靠意淫还靠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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