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李's profile屠城校尉李·犯贱者我必以贱犯之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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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31

     

        时间过得飞快,从819号开始的军训,今天结束了,认识了几个军人,了解了更多的学生,晒黑了皮肤,阳光却没有穿透力。

       

        兄弟们都很够意思,姐妹们都很有意思,和军官们要意思意思。意思来意思去,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今天晚上和军官们一起喝酒,大家互吐衷肠,人就是这样,喝酒的时候,几杯下肚,大家兽性一发,便也就亲如一家了。妈的,誰是最可爱的人,不喝酒的靠边站!

       

        徐教官说了很多话,都是兄弟了,畅饮自然开怀。我虽然喝得不少,今天却有点含蓄。

       

        这个暑假算是过去了,感觉青春也随着这个暑假一去不返,疯狂、浪漫、激情、憧憬,一个都不少;忧郁、困惑、烦躁,无助,样样都齐全。很多时候,活在重新做人和了断自己的斗争中,于是残酷暴虐的青春在矛盾中焚尽,感恩赎罪之心浴火重生,往后只有用酒祭奠这段岁月了,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人生中最值得怀念的一个暑假啊,就这么结束了,那么多值得怀念的人和事,终于勒住我的青春让其戛然而止。

     

         从此三十而立,境界果然不同,很多歌以前只是歌词,现在都成了现实。

    August 29

    雪碧

    往事注入心里,

    三十倍大气压强

    妖精在小瓶子里呼天抢地,

    丟给他几张DVD,几首MP3

    拧紧盖子,貼上封皮,拍拍手

    你说,扔到哪里?

    那就这样吧

    也只能这样了吧

    铁皮罐装的感情

    保质期很长

    生产日期不详

    打开前请不要摇晃 

    August 23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这个歌很多人唱过,比如猫王,Richard Marx,然而请原谅我的孤陋寡闻,我听到的第一个版本却是UB40乐队的。1993年,那个时候电子乐大概才开始热起来吧,UB40对这首歌所做的特殊音效处理,让我在听的时候产生一种管道中小孩子在玩沙子的感觉。的确,后来当我看到这首歌的MTV时,他们也真的选择以管道为布景,看来我的艺术感觉还是蛮灵光的。

       

        UB40的声音温柔而憔悴,混合着疲懒与真诚,无奈和超脱,很对我的胃口,当时的我在听的时候油然而生一种新时代即将到来,黑暗的岁月就要过去的愉悦。

     

        那个时候正是高中,我每天在理科班度日如年,不死不活。说实话,那段时光,是我文学感觉最好的时候,随便看点什么作品都会浮想连连,意淫水平极高,后来真的学起了文学倒再也没有那么high过了。

    就这样每天在要人命的数学、物理、化学中困兽犹斗,最快乐的事儿莫过于逃课去看录相。那暗黑、神秘、舒适的录像厅,就像情人的怀抱,不断地诱惑着我。在那儿,我享受着我最后的少年时光。

       

        那个时代的录像厅里,电影都是循环放映的,观众可以随时进场,没头没尾地先看起来再说;我总觉得我那颇强的推理能力就是在这种放映模式下被锻炼出来的。当然循环放映的另一个好处是你可以连着把一部电影看上好几遍,没有人会来赶你走。我就常常做这种无聊的看客。

     

        当然也不是每一部电影都会让我如此,给我印象最深的,我连着看了好几遍的电影有一部就是Sharon Stone 主演的“silver”(另一部是梁家辉主演的《情人》),中文一般翻译成《偷窥》或者《银色猎物》,讲述一个年轻英俊富有的小伙子给自己名下的一栋公寓大楼里的每一个住户都装了监视器,每天他就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偷窥着芸芸众生的一举一动,有时候他怙恶不悛,有时候又行侠仗义,像上帝一样,但与上帝不同的是,他还用这一先进技术泡sharon Stone,泡是泡上了,但最后差点儿被Stone一枪崩了。毕竟这个世界我们不需要一个上帝,全知全能的视角必须退出我们的日常生活。

     

        这部电影由色情、谋杀、悬念构成主线,说实话,其中的性爱场景直到现在还让我回味:冬日夜晚,在炉火熊熊的房间,在厚厚的熊皮地毯上、窗外是圣诞节快要到来的气氛,室内却在浪漫中潜藏着阴谋和杀机……,

    就是在这部满满的浸透着人性的种种欲望的电影里,我第一次听到了UB40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那个下午,是星期二,还是星期三,似乎应该是秋天吧,外面下着雨,我坐在录像厅里看着与我的生活十分遥远的故事,有tommow comes today的紧张,悸动,身体冷一阵热一阵。当这首歌响起的时候,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August 19

    有关“七夕”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若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宋·秦观《鹊桥仙》

     

    此时,外面的风很凉爽,这大概就是“金风”吧──秋天的风,蝉只好收起天线,上网去了。

     

    下午下下午的雨,和夜间自屋宇凝着的露形同陌路,于是有谣言说相逢是风行草上,露坠泥中,幻想固然胜却人间,但数着数着也会累得睡着的吧。

     

    没有细细的云,也就没有什么巧思说与人听。也没有流星,失事的心事,在坠落前,里面传出尖叫。

     

    银河还是汉江呢?总之就是迢迢不可及的距离,从我的窗到你的窗,要怎么才能偷偷地渡过去,我的船还没从洗衣机里捞起,何况一路还有什么织女,牛郎,那头牛老的连草都嚼不动了,怎么还牵出来做show?针针线线的,故事说今儿起了个大早儿在那儿新编,起劲儿得很哩,哈 哈,先打动自己再说吧。

     

    她说他很温柔,他就急着和她约再见的日期,秋天就要来了,那就大约在冬季。梦里巨浪滔天,她和他各自在生的海里沉船,干脆无所谓到底。偏偏有许多缺心眼儿的鸟飞过,像是救世军,忙着搭桥,走啦走啦!看什么看!反正总要回去。

     

    日子是一天又一天,好久好长,亲爱的就给她一把斧子,日子让他拄着根柺杖,新旧分明。可惜的是,明明太阳升起,却起了个月亮的名字;月亮都亮了,却硬说是日光落入草丛里。同样的话说两遍就是文学?怪了,情是心吐的丝吗?点了一只烟,怎么抽也抽不完呢?

     

    一个词人,一个听说很风流的短命鬼,一个漂亮的反问句,是预言还是自我慰藉?我看是欺人也是自欺,啊,没关系,没关系,来,乖,难过的时候就打个哈欠。

    August 16

    有关刷牙

     
    清晨刷牙的时候,直着身子,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想起小时候。老妈总是骂我:死小孩儿,像个木桩子似的!你腰不会弯一点儿的啊?搞的衣服上都是牙膏,老娘天天跟在你后面洗都来不及……
     
    是啊,真是奇怪,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不能养成弯腰刷牙的好习惯呢?衣服上也因此常常有牙膏的痕迹,特别是冬天的厚重衣服,尤其如此。而且,有时候一边刷牙一边唱歌,弄得水池的镜子上也总是斑斑点点。
     
    这大概就是不修边幅的生活吧,一天的散漫、零乱从刷牙开始,到刷牙结束。其实我并不关注刷牙这一事件本身,只是从刷牙开始,我便在自我打量中开始了一天的“谋划”,无数闹剧、喜剧、悲剧,也包括爱情剧、肥皂剧就都在刷牙的这一刻开始了。
     
    刷牙仿佛一种隐喻,隐喻着对生命的尊重、保护和友爱,它是进食的前奏,也是休息的号角,它小心翼翼地剥离过去的气息,然后又许诺给明天的生活一个希望。
     
    陶渊明在写《闲情赋》的时候,大概还没有牙刷,所以他只是希望变成自己的爱人的鞋子、席子,钱钟书似乎对此颇为遗憾,于是借着方鸿渐之口说出了自己想变成牙刷的愿望。他们都是中国版的变形金刚爱好者。我也很喜欢变形金刚,但生活的残酷曾一度使我一味地只想变身成ATM机,随时随地吐出大把大把的钞票……
     
    然而只能变成ATM机的人生,毕竟还是显得有些乏味。终于,我也有了变成牙刷的冲动,但我知道我是很难变成你的牙刷的,不过,我也并不灰心,不能变成牙刷那就变成牙膏吧!白白胖胖的牙膏啊,虽然生命如梦幻泡影,但总能将一股清新的香气留在你的唇齿之间……
     
    我不求什么回报,真的,“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让我为你留下一片洁白。”当然,如果,如果,只是如果,你一定感到过意不去,那……那……那就请你变身成一张银行卡吧,你也了解,嗯,没有银行卡,是不能从ATM机里取钱的。
     
    August 14

    male or female?

    hey,my dear,just try it,and please let me know the result of your test.

    Your Brain is 33% Female, 67% Male
    You have a total boy brain
    Logical and detailed, you tend to look at the facts
    And while your emotions do sway you sometimes...
    You never like to get feelings too involv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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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blogthings.com/whatgenderisyourbrainquiz

    August 13

    三十大顺,是为三顺乎?

     

    繁华一场,人散了,心乱了。

    开始恶补以前欠下的工作,然而效率也并不高,心情如散沙,常常晃神,玩多了,喝多了,想多了,肉身沉重,灵魂有负罪感。

    很快就要开始军训了,一味地把肚子上的肥肉往丹田里吸不是积极的人生态度,开始每天增加一个小时的锻炼,只吃两顿饭,多吃水果,不吃荤,少吃油糖辣,少喝咖啡,酒也基本断了,以前一个人也可以一醉一陶然,经过这半个暑假,被惯坏了。

    感觉多运动是极有好处的,以前常常听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现在很期望这样的境界,但是简单的下限是要能写出论文。

    运动以后,常常对着镜子,瞅一瞅满是汗水,油光发亮的胸肌和腹肌,在灯光的照射下,看上去即使不是赏心悦目,也还不至于不堪入目。胸肌啊,胸肌,我希望你day day up;腹肌啊,腹肌,我希望你small and more small。想来这两个部分是我们每个人的前世今生,不分男女,一视同仁。

    就这样对着镜子看一会儿,傻笑一会儿,想起一个关于胸部的70年代的笑话,终于也没有说。

    今天在洗手间对瓷砖猛击数拳,对方果然坚硬,顿时造成我方内出血,手指关节处肿得老高,突然想起小时候和人打架,被其暗器──飞石──击中,左手又黑又紫,肿了一个月,老爷子看见就跟没看见一样,不闻不问,很感谢他的这种教育作风,他是个好兄弟。

    休息的时候,断断续续地看《我的名字叫金三顺》,感觉首尔人还是很能胡说八道的,金三顺这张嘴真是刀子一般,和北京人一样,特别能调侃。大概全世界首都人民都有这毛病吧。南京也算有点首都的风骨,我从小就在学校里被人嘲讽挖苦,真是“一年三百六十日,风霜刀剑严相逼”,平时朋友见面,冷嘲热讽,家常便饭,但久而久之也练就了一张厚脸皮,嬉笑怒骂,各人自有一副看家的刁钻古怪的法宝。Yu chen老弟在这方面虽然没有天赋可言,但天道酬勤,也算是不入流的角色里的二三流了吧,知道你在美国没人陪练,动不动就到我这儿来撒野,同情你一下。

    其实,三顺的调侃时时有真情流动其间,透露着为人一世的无奈和自嘲,虽然我只是看翻译,还是能深深体会到。

    转眼我也要三十岁了,无奈屡屡来袭,奈何奈何,清宇兄,生而为人,对不起了!

     

    August 12

    半夏饮

            MIN YOUNG说,在上海的前两个星期过得很慢,因为还不太适应,然后时间突然加速,一天比一天短暂,一转眼就是一个月, 就是离开,就是后悔过早地安排了一个月的往返机票。     

        你是那么不舍得睡,让我心疼。

        于是一起饮酒,饮酒,饮酒,是为了留住时间?为了忘记时间,还是为了跳出时间?饮下去的是酒,还是不能言说的心事?

        竟然,连续12个小时,从午后喝到午夜,从梧桐树的新乐路喝到梧桐雨的金沙江,虽然那半天乃至这半夏的不舍昼夜,怎么敌得了她的逝者如斯?

        一路仓皇,在饮酒或者在去饮酒的路上,酒是酒精,是能量,给生命一个加速度,给生活一个离心力,然而究竟我们想把什么甩出去?甩出去的或许只是我们自己……

        于是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

        于是现在的我很后悔,没能陪你喝到天亮。

        呵呵,bit na的意思和亮差不多,而我这几天也沉迷于玩《三国志》11,那就让我说一点关于诸葛亮的故事吧。

        诸葛亮是一个有为青年,一向理性,很少愤怒,有人说他很潇洒,我倒也觉得不一定。

        人到中年,诸葛亮的人生观基本成形,在《又诫子书》一文中他收起羽扇纶巾,开始对自己的孩子谆谆教导:

     

           夫酒之设,合礼致情,适体归性,礼终而退,此和之至也。

     

        在孔明老兄看来,酒是“情”的催化剂,但在与世相接的漫漫程途中,人对于“情”的自觉抵御才是“修身”的必修课目,“情”作为一种阻碍而成为人获取社会成功的负面因素。

        不过孔明毕竟还算是魏晋间人物,至少他也还是认为“情”并不能缺席于人生的各个方面。于是这位“多智而近妖”的兄弟为我们提供的人生技巧是练习“情”的收放自如,秘诀就在于让外在之“礼”──社会约束与内在之“性”──“情”携手合作,以至于和谐。

        在诸葛亮“修齐治平”的丈夫生涯中,“情”始终在被防范与被规范中,但在休暇之时,他也让“情”因酒而唤醒,不过,他的态度很坚定:“情”不能泛滥,不能逾越“礼”的防线而“伤体斫性”。

        在写论文的我倒是有一点钦佩孔明的如此人生,但本性难移的我其实却不喜欢这样。青年的颜之推更讨我的欢喜,他在《家训·序政》中先描述了自己井然有序的童年:

     

           吾家风教,素为整密。昔在龆龀,便蒙诱诲;每从两兄,晓夕温情,规行矩步,安辞定色,锵锵翼翼,若朝严君焉。

     

        但他在成年后,却是另一番景象:

     

           好饮酒,多任纵,不修边幅。

     

        很能欣赏那“好饮酒,多任纵,不修边幅”的人生,那是一条通途,一条通向探索人性中那些更加深奥与神秘领域的小路,飘起来,沉下去,飘得越高,沉得越深,于是自我能够体验到语言表达的狭隘,感受到个体存在的独异之处,虽然那些神秘的情感很难被传达,被记载,很难成为形塑整体文化意识形态的力量,但是这又何妨,“行而不远”也许才能久久驻留,在内心的深处。

        在诸葛孔明那向外的事功中,人性与个性的拓展空间其实是极其有限的,人认识自己情感的行动被“修身”的名义所cancel。人的精神力量因此只是成为一种维护现世秩序的工具,天问很难被提出。

        醒着的我,没有什么问题问你,语言能够问的问题迟早我都可以知道,当然也可以忘掉。

        我知道你关心的是社会语言学,我可能更关心精神语言,有关精神语言,其实我也不甚了了,但我知道那不仅仅只是一种符号。

     

     

     

    August 05

    回家和90年代我听的歌

           阿多诺在那部神奇的晦涩的书《道德的最低限度》Minima Moralia中将一种不连贯、突兀、愤怒表现地幕天席地,他竟然这样写道“……在自己家中没有如归的安适自在之感,这是道德的一部分。”

    我感到也许我并不能真正理解这位我崇敬的知识分子的写作意图,但是他的语言表现了他永远不能适应于美国生活也不能适应于德国故居的心境,我的某种心境也为这种表述所放大出来,这种心境存在经年,无人与谈。

    家本身就是一种习见,一种安于常态之所,一种回避的态度在这里滋生,让我们的肉体柔软地如刀俎之下的鱼肉,我们的灵魂也时刻游走在厕所和厨房之间,像一只蟑螂般鬼鬼祟祟。在《道德的最低限度》第18节,阿多诺严格地说:“在当今居住是不可能的,我们以往成长的传统居所已经变得令人难以忍受:每一个舒适的特点都以背叛知识为代价,每一个庇护的遗迹都以家庭利益陈腐的契约为代价。”

    的确,正确的生活永远不曾存在,在古罗马血腥的斗兽场,在土耳其淫靡的蒸气浴,在中国的深宫月夕和茅屋雪夜,在巴黎午夜雨果笔下的群妖毕至之时。正确的生活让人肃然而敬而远之,而正确的生活的追求已经为消费所取代,家作为消费爱好和消费热狂的发源地终于嵌入我们的肉体,我们成为蜗居类动物,只能缅想在几千来前在丛林中苦修的僧侣,那时候的蚊子可能也没有现在这样不求章法地乱叮乱咬。

    放一首90年代的歌,很多话原来就是不能随便说。